大学室友的陪伴,成为她儿时被侵害记忆的救赎

大学室友的陪伴,成为她儿时被侵害记忆的救赎

时间:2020-03-24 06:00 作者:admin 点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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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》剧照 - 成 长 故 事 - 在邻居们的流言蜚语中,她明白自己受了侵害,邻居们打量的眼神,怜悯的目光,让她小小的自尊被冷水浇下,过早地知道了耻辱是什么感觉。她开始把裙子都收起来,只穿裤子,连原来的长头发也剪成短的,像小男孩一样。 1 缘子是我的大学室友。她是最后一个融进寝室集体的。 大一刚开学那会儿,缘子顶着一头短发,一身中性迷彩服,拉着黑色的大行李箱闷头就走了进来,正忙着认识新室友的寝室骤然安静。室友们都停下交谈,打量着刚进门的缘子。 简单介绍完自己,缘子选了靠门角落的下铺作为自己接下来要睡四年的小窝,我也就刚好成了她的对铺。等缘子铺完床单,缘子的妈妈才赶到寝室,找到被自己“跟丢”的闺女。 “你这娃子,跑这么快,跟你导员说会儿话的功夫就找不到你了。”缘妈一边责备着缘子,一边抖开缘子铺的“崎岖不平”的床单,重新整理好铺上。 和缘子的冷淡气质不同,缘妈非常热情,友好地同室友们寒暄,还给分给大家从家乡带来的特产,而缘子只是在角落默默收拾着自己的行李。 “你该去赶车了,妈。”缘子打断聊得正兴起的缘妈。 “呦呦呦,我这个脑子哟,差点忘了。” “幺儿这床单摸着就不舒服,妈妈回去给你寄一套过来,你记得换上啊。”缘妈最后嘱咐了缘子几句,又转头裂开大大的微笑,叮嘱大家相互照应,这才离开。 而这个过程中,缘子连头都没抬起来,一直在床铺叠着自己的衣服,最后也没送一下缘妈,以至于后来大家熟识之后,谈起对缘子的第一印象都觉得她有点孤僻冷漠,不好接触。 缘子用手拍打着刚叠完衣服的床面,生怕留下半点灰尘。我向她走过去,递给她扫床刷。 “用吗?” 缘子抬头看着我,我注意到缘子密密的睫毛,很好看。 “谢谢。” 这是缘子同我说的第一句话。 2 开始的时候,缘子总是一个人上下课,一个人去食堂图书馆,整日在校园里形单影只。 室友也会在背后悄悄议论缘子,小花就是发起者之一。 小花是自中学开始就泡在各个网站看小说的“网虫”,什么晋江起点潇湘红袖,她都有所涉及。小说看得多了,显然脑子里都是充满不着边的想象力的彩色泡沫。 比如缘子超短的头发和中性的打扮,让小花怀疑她是同性恋,加之对自己母亲冷冷的态度,更是让小花脑补出缘子出柜与母亲决裂的年度狗血大戏。还有缘子的不合群,被小花解读为避开世俗,以一己之力对抗社会传统的偏见。而缘子那衣橱里全是暗色系的衣服,则暗示她有非常沉重的心理压力,积少成多就会成为心理疾病,严重一点儿就会心理变态,甚至报复社会。 综上“脑补”,小花劝诫室友们,对待缘子,敬而远之。 作为寝室长的我,当然不能由着小花胡说煽动人心,因为根据我的观察,缘子只是喜欢安静独处罢了。 室友嬉戏打闹时,缘子就默默戴上耳机。周末没课大家睡懒觉,缘子也会轻手轻脚地洗漱,再到图书馆泡着。我也见过缘子上课时的笔记本,她的字小巧工整,上课总是认真记录,完全就是积极好学的学生模样。 缘子融进我们的寝室小团体,是因为一次课堂作业。 学院的英语老师倡导互动式教学,把我们以寝室为单位划分,每节课都要有一个寝室做幻灯片展示,作为课堂导读。最后再评选出三个作业完成得最优秀的寝室,免去期末的口试环节。 为了免去口试,所有寝室都对英语课堂作业相当重视、严阵以待。 那时恰好赶上省里阅卷,周三周四有课的老师都被抽调走,而周五是可以翘掉的选修课,再加上周末……寝室几个人一合计,准备去临近的景点城市玩上几天,刚好还能避开旅游高峰期。对此,大家兴致高涨,一呼百应,只有缘子直接拒绝了。 “也好,总要有个留下看家的。”小花尴尬地打着圆场。 《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》剧照 出去玩的几天,用“乐不思蜀”来形容我们毫不夸张。以至于周日下午返回宿舍,几个人因为体力耗尽,倒头就呼呼大睡,等到周一上课,疲惫感还没完全消散。直到英语老师点到我们寝室,叫我们上去展示幻灯片。 大家面面相觑,完全忘记了这回事,小花还嘟囔着,“不对啊,我算的咱们是下周讲啊。”我正要站起来向老师解释,脑袋里还都是没编成形的理由,缘子已经早于我站起来了。 缘子走上讲台,上传、打开课件,开始用流利的英语讲解。 小花投去看偶像的眼神:“缘子这也太帅了,这不就是小说里英雄救美的经典桥段吗?” 由于缘子的课件准备得内容充实,风格也和平日里英语老师的授课方式契合,所以老师对我们寝室的课件非常满意,准确地说,应该是对缘子的课件非常满意,所以当场表示,我们寝室免去口试。 全班都向我们投去羡慕嫉妒的目光。下课回去的路上,小花几乎是横着回去的。 小花提议,为了奖励寝室的大功臣,大家一块儿请缘子吃个饭,而且进了大学以来,寝室还没有全员一起吃个饭呢,也借这个契机聚一下。 缘子作为最大的未知数,刚要开口,我立马跑到她跟前,双手合十,委屈巴巴:“小缘子,please,代表寝室please。” 缘子害羞地挠了挠头,“嗯,聚。” 路边的烧烤摊上,没有比我们更吵的桌了。小花各种鬼点子游戏,逗得大家嗓子都笑哑了,缘子也慢慢放开,和大家玩成一团。 《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》剧照 几杯啤酒下肚,小花更是吵着不回寝室了,直接去通宵唱歌,缘子也是玩尽兴了,一反常态,第一个赞同。 “反正都出来了,一起去吧。”兴许是感觉到大家诧异的目光,缘子挠挠头,“人多安全……而且我从来没有……” “走起!”剩下的室友异口同声,我喊得最大声。 到了唱歌房,第一个同意的缘子却几乎没怎么碰过话筒,只是窝在沙发角落安静地听大家唱歌。 唱完陪伴大家青春的周杰伦、陈奕迅、林俊杰,凌晨3点多,大家也都困意袭来,连小花的嗨歌金曲都无力带动大家的哈欠连天。如果这时候回去敲寝室大门,不被宿管阿姨骂得狗血淋头才怪。 缘子提议,大家在沙发眯一会儿,她不怎么困,帮大家看门。 困意使然,大家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,也就答应了。我也迷糊着睡着了。 不知道到了几点,半梦半醒间,我听到有人在唱歌,是缘子的声音。她唱的是《山楂树》。 我眯着眼睛看了看,缘子盘着腿坐在屏幕前的地上,还随着节奏轻轻摇晃。 照顾到大家睡觉,缘子把伴奏和话筒音量都调得特别低,房间的灯也都关了,只有屏幕投射出的一簇光。缘子的身影显得更单薄了。 就是从这天起,缘子开始和我们形影不离。 3 期末考试完,由于还没到学校规定的暑假离校时间,大家都被滞留在学校里。 天气炎热,寝室里的人都死气沉沉地待在床上躺尸。 “同志们!我给大家找了点乐子!”小花双手拎着在食堂帮大家带回来的饭,用身体挤开宿舍门。 安置好大家的饭,小花在口袋掏出一副扑克牌,“解暑盛品!” “我不会打牌,你们玩吧。”缘子塞进一口饭。 “没关系,我们教你啊,很简单的。”小花兴致勃勃。 “我吃好了,去图书馆了。”缘子匆匆塞进最后一口饭,背起书包就走了。 “奇怪,期末考都结束了,怎么还去图书馆。”小花嘟囔着,“不管她了,咱们玩!” 学校的夏夜,像是一个蒸屉。 天花板上的摆头风扇“吱呦吱呦”地卖力转动自己年迈的小翅膀,但是这样的温度下,连风都是温热的。 寝室都是翻身的声音,显然大家都没能成功入睡。 “你们睡着没?”小花压低声音轻轻地问。 “没呢。” “我也没。” …… 大家都笑了。 “我们聊会天儿吧。”小花提议着。 “哎,这学期你们最喜欢哪个老师?”我发问。 “当然是贾老师了。”小花接话道。 贾老师是我们的选修课老师,平日的打扮总是那件洗得变形的翻领polo衫,挺着自己的将军肚在讲台踱来踱去,讲课一直严肃古板。 但是每学期他的选修课都特别难抢,因为他从不点名,也不会管课堂纪律,而且听他讲课更是治疗失眠的一大良方,更绝的是,贾老师都会把大家的期末成绩打得很高。 “我都没想到自己还能有门课上90分,多谢贾老师。”小花翻了个身继续说道。 大家也都纷纷表示赞同,毕竟贾老师打的最低分是88分,完全不用担心挂科。 “我不喜欢他。”缘子小声表达着自己的观点。 “为什么啊?” “我不喜欢他的polo衫,更讨厌他的大肚子。”缘子沉默了一会,开口道。 “小缘竟然也是颜值挂的。”我打趣着。 “你们知道吗,大三我们有半学期的实习时间。”缘子岔开话题。 “对对对,我都想好了,去我姑姑的记账公司待一个月,然后我就去旅游,反正最后卡个章就好了。”谈到实习,小花激动地坐起来。 “我想找家幼儿园,去做幼师。”缘子声音很轻但同样很坚定。 “缘子,专业实习哎,幼教恐怕不行吧。”另一个室友提醒着。 “就按小花的方法喽,卡章呗。”缘子恢复了以往的潇洒。 不过大家确实没想到缘子会去教小孩子,而且还是幼师,这和她平日的形象很难匹配。 “这可是我以后的职业规划,人生理想。睡吧,晚安。”缘子满足地睡着了。 4 缘子手机里一直循环的歌曲就是《山楂树》,缘子说这首歌她从高中就开始喜欢了。 每当小花有求于缘子,总要靠实力卖艺,像个跟屁虫一样围在缘子身边,再表情哀愁地唱上几句“哦那茂密的山楂树,白花开满枝头。哦你可爱的山楂树,为何要发愁”。 巧的是,这招对缘子还特别灵,十有八九都答应了。 缘子也有自己暗恋的山楂树男孩,是同校音乐学院学声乐的一个男生,比我们大一级。 缘子本来是不想告诉我们的,但是她总会有意无意地拉我们去音乐楼底下的长椅看书,还被小花抱怨阳光太晒,合唱声太吵,不如去图书馆。 “你就当补钙了。”缘子打趣着。 阵阵歌声在楼里传出来,再加上暖洋洋的阳光,大家相继就在长椅睡着了。只有缘子会在他们下课前两分钟,叫醒大家离开。 时间一长,大家就察觉出了异样。在小花的严刑逼供下,缘子才承认自己暗恋一个学声乐的学长。 “他和我是同一个高中的……不过我也是这学期开学才知道我们是同一个大学的。他返校的时候和我同一节车厢,我本来以为我们的大学是在一个城市,直到我跟着他一路跟到咱们学校,看他走进音乐学院的寝室楼。” “那天我激动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。”缘子如今讲述起来,依然难以压抑内心的激动。 当天晚上,小花就制作了一张“堵截计划表”。那个学长的文化课、声乐课时间还有和我们无课时能重叠的时间全都标记得清清楚楚,这让缘子哭笑不得。 “平时缘子帮了大家这么多,大家要讲良心啊!一方有难八方支援……”小花把课本卷成喇叭状,踩在寝室凳子上对室友们疯狂洗脑。 我们开始了没课就去音乐文化课的大课堂的蹭课之路。各种我们听不懂的乐理,让我们困成一片,如果不是死盯着自己的精神支柱,缘子估计也能睡着。 缘子的山楂树学长清瘦、干净。缘子说他的声音很温暖,哪怕是合唱,自己也能分辨出他的声音。 《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》剧照 小花不知道在哪打听到这个学长成立了一个合唱社团,还给全寝室都报名参加了。 “可是咱们不是一个学院啊,这也能加入?”我疑问道。 小花把手搭在我肩膀上,一副大姐大的派头,“这点事儿你花姐都搞不定,那还怎么在江湖混?” 于是我们每周五晚上又多了一项必须参加的社团活动,室友刚要叫苦,就被小花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压了下去。 缘子本来就是一个连走路都是低头溜边走的女孩,又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,参加社团活动,也只是埋头盯着乐谱,好多周都过去了,还是没和学长说上一句话。 “缘子,你这样可不行啊。”视此事为己任的小花每每都要嘟囔缘子几句。 “顺其自然吧,已经比以前好了。”缘子不好意思地回答道。 缘子的顺其自然没有维持多久。 有次下课回寝室,我们撞到了学长和他刚交的女朋友正牵手在校园散步。女生面容清秀,一头长发,半靠在学长的肩上,长裙摇曳生风。 不等小花发作,缘子就戴上自己黑色卫衣的大帽子,火速把我们拉回了寝室。 大家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缘子,反倒是缘子先开口了。 “你们别替我伤心了,我没事。就算不是她,也不会是我。” “和我想的一样,他得配一个清秀温婉的女孩子……他的女朋友就该是这样的。” “这段时间是我离他最近的一次,我已经很满足了,谢谢你们,尤其是小花。” 缘子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,反倒是小花红了眼眶。 我坐到缘子身边。“瞎说,我们缘子也就不打扮,要动真格打扮起来,系花都得让路,而且你还这么聪明这么优秀,明明是他错过一个好女孩。” “就是!”小花也坐了过来。 大家又相互吐槽了自己的暗恋史,在欢笑中,缘子这场很久的暗恋就这样无疾而终了。 5 大三实习时,缘子如愿到幼儿园当了半学期的幼师。在大家还迷茫着是考研考公还是找工作时,缘子已经在按计划落实她的人生理想了。 大四课少,缘子还找了离学校比较近的一家早教机构,学校没课的时候就去机构代课实习。 在大四匆忙的各种考试、论文还有答辩的压迫下,大家终于渡过各种难关,携手走到了要分别的那天。 换上学士服,回想四年前,大家刚相识的情景,恍惚宛若昨天。 拍完毕业照,寝室一块去吃散伙饭。作为寝室长,我特地找了一家可以投放视频的影院餐厅,把平日里大家相处的照片、视频剪成短片,也算是最后回顾一下相处的点滴。 根据提前的安排,在大家吃的差不多的时候,催泪短片一出来,大家果然泣不成声。 为了扭转气氛,小花带着大家玩新游戏,大家轮流在桌子上转动空酒瓶,转瓶子的人要对瓶口指向的人,说出一件发生在自己身上但对方不知道的事,如果瓶口的人知道,那转瓶子的人就要罚酒一杯,如果不知道,就过到下一个人转瓶子,看看大家究竟有多少小秘密。 第一个转瓶的是小花,瓶口对准了缘子。 大家都笑小花,这个游戏第一个就坑了自己。小花憋了半天,还喝了口酒打气,才说出:“缘子,我大一的时候以为你是同性恋,还怀疑你有反社会人格……我自罚一杯,给你赔不是了。”果然气氛转悲为乐,缘子也咯咯地笑。 最后一个轮到缘子转,瓶口指向我。 缘子看着我,笑着说:“我给你讲个故事吧。” “有个小女孩,她小时候性格很活泼,邻居都很喜欢她。 她喜欢洋娃娃,所以自己每天都会像洋娃娃一样穿着裙边蓬蓬的小裙子,幼儿园的老师都夸她穿得漂亮。 她最喜欢的是一条黄色的公主裙,因为像贝儿的裙子。 那天是个幼儿园不上学的下午,妈妈的朋友来了,是个她见过很多次的大肚子叔叔。妈妈在楼下自己家开的棋牌室和邻居打牌,而她像往常一样在阁楼上摆弄着自己的洋娃娃。大肚子叔叔上来陪她一起玩。 没一会儿,叔叔提议要换一个游戏,她也高兴地同意了,因为平时很少有人一起陪她玩游戏。 她从没玩过这个游戏,需要把裙子脱掉。那天她刚好穿着自己最喜欢的黄色公主裙,她恋恋不舍地脱了。看到叔叔把裤子脱了,她意识到有些不对劲,可是已经来不及了…… 她哭喊着,可是被捂住了嘴巴,她发出的声音完全盖不住楼下打牌的吵闹声。” 缘子的声音颤抖着。 “叔叔威胁她不要告诉妈妈,不然就把她所有的裙子都烧掉。 她太害怕了,顾不得那些裙子,还是告诉妈妈自己屁股痛。 后来,妈妈抱着她去了医院,路上一直在哭,她也是第一次看到爸爸抽烟,还和妈妈打架。 她知道自己受伤了,因为很痛,上厕所痛,连翻身都痛。她知道自己好像又闯祸了,她只是惋惜明天没有办法去幼儿园找小伙伴了,班里好不容易轮到她第一个玩滑梯的。 《只有我不在的街道》剧照 从那以后,妈妈几乎形影不离地跟着她,她再也没见过妈妈打牌,棋牌室也关了。 等到自己可以回幼儿园了,却发现所有的小朋友都躲像怪物一样躲着她。 她不用再排队玩滑梯了,因为她一靠近滑梯,小朋友们就都跑了。 只有口吃的小西瓜头还愿意跟她说话。因为曾经在其他小朋友们取笑小西瓜头的口吃时,也只有她愿意主动找这个怯懦的小男孩说话。 在邻居们的流言蜚语中,她明白自己受了侵害,邻居们打量的眼神,怜悯的目光,让她小小的自尊被冷水浇下,过早地知道了耻辱是什么感觉。她开始把裙子都收起来,只穿裤子,连原来的长头发也剪成短的,像小男孩一样。 父母带她搬了家,换了学校,总以为小孩子长大后就会把记忆过滤删除,都会忘了的。她却记得很清楚,有时还会出现在半夜惊醒的噩梦里。 她连走路都是贴着墙边,每次在路上看到大肚子的男人,她都像惊弓之鸟,选择绕路,或者低头快速跑过。 《只有我不在的街道》剧照 慢慢她长大了,青春期的时候,喜欢上学校合唱团里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,她第一次见他,是他在排练室孤零零地练合唱曲目,《山楂树》。 他长得很像小西瓜头,但是她知道那不是他。 他比小西瓜头更加阳光有朝气。她不敢表白,因为她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么干净的男孩子,她更自卑了。” “直到她遇见你们。”缘子带着哭腔,“她才知道自己是被需要的,自己还能交到好朋友,还可以被鼓励去追求那个她喜欢的男孩。” 室友们也都泪流满面,围到缘子身边抱住她。 缘子情绪开始激动。 “为什么那个叔叔要这样,他不是妈妈的朋友吗?” “为什么妈妈偏偏要在那天打牌,不上楼去找我?” “哪个女孩不喜欢裙子,我只是不敢穿而已。” “我知道这些年我妈一直都在补偿我,甚至过度地去保护我,可是她越这样,我越没办法忘记那个下午。我能清楚的记得他的polo衫,他的肚腩,甚至他说话的语气。更可悲的是,我还要装作我已经忘得干干净净,不让爸妈担心。” 我紧紧地抱着缘子发抖的身子。缘子哭得像要把憋了十几年的委屈都一股脑倒出来,才慢慢恢复理智。 “所以我想要教会更多幼龄的孩子,保护自己,哪怕是很面对亲切的叔叔。”